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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把記憶遺巖崎千鶴失在那個夏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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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似乎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一樣劇烈地頭痛瞭,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人沒辦法安靜下來看書,寫字,甚至發呆。那感覺是如此清晰,似乎一不留神,踉蹌的腳步就會岔入時間的隧道,回到那蒼涼的過去。看著眼前忽明忽滅的燈火,驀然醒悟:隻有在某些特定的時候,比如,面臨困境,或者想念一個人時,那疼痛才會如此淋漓盡致。

              然而,此刻,沒有困境,隻有想念。

              曾經在夢裡千回百轉地呼喊他的名字,無能為力地望著那熟悉的身影如迷霧般漸漸淡去。在那如花的夏天,那份記憶永遠定格。如果,註定彼此不能明白,又何須大費周章地制造出短暫的記憶。那記憶就像一顆不會結痂的傷口,時刻提醒著他的存在。她,卻一直停留在原地,心甘情願地讓傷痛肆無忌憚地侵噬。

              那個夏天,來得平淡無奇,驚不起一絲波瀾。補課的季節通常都有種讓人慵懶的魔力,這個夏天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悶熱的空氣籠罩瞭整個校園,煩躁的知瞭勤快地呼喊著它的口號。一堆堆高聳的“書塔”下,三十幾名“有為青年”埋頭奮筆疾書,揮斥方遒。翻動試卷的浪潮饒富規律的此起彼伏,相映成趣。熱鬧的夏天,卻獨獨缺少瞭人聲鼎沸。

              那個下午一如往常地早早在教室自習,未做完的化學試卷堆起來似乎有一個小山坡的氣勢。後桌的李穆子也在專心地進行著“攻山大計”,眉頭皺得可以把蒼蠅夾住並讓其窒息而死。遇到一時之間難以解決的難題時,便會互相“切磋”一下。陸陸續續班裡的人都差不多到齊瞭,竊竊私語如雨點般密集,這樣的氛圍反而讓人倍感舒適。

              稍微意見不合,爭得面紅耳赤,音調也不禁提高二度,這是我和李穆子討論的獨特寫照。自從“舉傢搬遷”到高三大樓以來,六個誓死組成的“光棍組”的開組元老中我們兩個的大名榮登榜首。擺脫瞭拘束,“切磋”也就更加肆無忌憚。正當我們決定熄火停戰時,一個聲音從後面飄過來,“班長,我該坐哪?”回頭瞥見一個高高瘦瘦,皮膚略顯黝黑的男生背著書包站在黑板報前。那一瞥的速度極短,快得甚至連那男生的臉也沒來得及看清。為什麼會和李穆子這麼投機?因為彼此奸詐,不相上下。心神領會,狡黠地相對而笑,“又一個共患難的同學來瞭”。然而,回過頭去的那一刻,卻分明有種欣喜,和,莫名的心跳。

              高三五班的學生永遠都是一群好奇心旺盛的好學者,有些事情你不必親自去查清,不出半會,就有答案飄過來。一個星期之內,就從那些男生女生的飯後茶餘中得知瞭有關他的詳細信息:華僑中學畢業,祖籍在河龍,後來舉傢遷往此處。是傢中的老二,上面有個姐姐。跟班裡的同學不在一個宿舍,因為宿舍都被那些傢夥塞滿瞭。比較喜歡打籃球,大概因為身高的關系吧。甚至連高考成績也被外泄瞭,隻不過沒人敢張揚出來而已。在他到來之前,前面的三個復讀的同學也遭受瞭同樣的“糾查”,因為這項額外的“活動”,平淡的日子裡終於有瞭些許生氣。經過這一番瞭解,彼此便心無芥蒂地盡心交往,五班的生活重新納入正軌。

              煩躁的八月在一次月考中結束瞭它黯淡的征程,留下瞭同樣黯淡的心情。本該是落葉的季節,校園裡的大樹卻綠得讓我懷疑自己走錯瞭時空。南方的九月就這樣來瞭。高三的日子,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季節裡正式來開瞭帷幕,那個舞臺迎來瞭新的主角人頭肉骨茶面。

              千篇一律的生活迥然有序,早操,上課,吃飯,下課,自習,睡覺,一天似乎排得滲不進一滴水。

              然而,在這平淡無奇的二十四小時裡,有一個環節卻是與眾不同,那就是熄燈之後的宿舍。熄燈之後的女生宿舍永遠找不到安靜的理由。唱歌、聊天、聽音樂、洗衣服、捧書挑燈夜戰......讓人不禁聯想到“生活如此多姿,人生如此絢爛”。隻是我和海兒幾乎從不會主動成為這些活動的主角,因為我們都有早起的習慣。當六個人都躺下時,葉子的嘴是永遠也合不上的,林子的配合恰到好處地讓她找到揮灑”唾沫”的舞臺。討論班裡的事,評論班裡的人,尤其男生,是“舞臺”上亙古不變的主題。當評論正熱火朝天的進行著時,葉子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我覺得班裡的男生可能就凌峰穩重一點,不會那麼浮誇。像劉子濤那種人就討人厭瞭。”林子也在下面連連點頭“我也覺得差不多是這樣,凌峰這人給人感覺還不錯,對同學也挺熱情的”。睡意朦朧之中分明覺出旁邊床鋪有種異樣,是海兒。她拔下耳塞,冒出一句:“嗯,我也覺得是。凌峰這人很好相處的。”接下來的討論因為增加瞭一份額外的力量,愈演愈烈,結果安靜下來的時間比往常遲瞭半個小時。

              記得高二第一學期開學的那天,懷著一肚子不滿走進二班的教室。高一的班級和宿舍被學校下令拆分時,舍友們曾經幻想過去六樓樓頂振臂高呼,隻是最後還是乖乖妥協瞭。站在門口,一眼望去,幾乎全是陌生的面孔。找到編排好的座位,望著旁邊空著的凳子發呆。不一會兒,一個女生過來瞭,原來是同桌。她,就是海兒。相似的學習態度,讓我們在一年的時間裡成瞭很好的夥伴。然而,成績的差異,卻不可避免地增加瞭彼此的壓力。緊張的日子經不起莫名的尷尬,最後,選擇瞭分開。盡管如此,彼此之間仍歐美三極片然維持著往日的友誼。雙方的瞭解就這樣不斷加深,她樸實得讓人敬佩,簡單的讓人毫無壓力,甚至她一抬頭一伸手我便能意料到結果。就在那晚,昏昏欲睡之下,明顯感覺到瞭她的心跳比平常快瞭些許。心裡思忖到,丫頭心動瞭。

              本以為這個秘密隻有我能感覺得到,便放心地看著她快樂。直到有一天,下午下課後和李穆子討論完一題證明題,剛收好試卷準備回宿舍時,張雨過來瞭,這不禁引起瞭我的小小疑惑:“為什麼她會主動過來?”收拾著書包,從書堆裡揚起笑臉明顯故作驚訝地問道:“哎呀,啥事把你招來瞭?”“你要回去瞭?等下我也要回去啊”接著便坐在我的座位上,看著我收拾試卷。“你有沒有覺得陳凌峰對海兒很好啊?”曾雲翻著我的語文課本似乎漫不經心地問。心裡咯噔一下,她怎麼這麼快就察覺瞭?“沒有啊,凌峰對大傢都差不多啊,怎麼會這樣問呢?”我隻能這樣回答瞭。怎知道張雨依然不依不饒,撅著嘴說:“誰說不是,陳凌峰就是對海兒特別好。”看著她那滿臉怒容,某天晚上的一幕特朗普祝福約翰遜突然浮上來。應該是某個星期六的晚上,宿舍已經熄燈瞭。那時,威師兄依慣例來電話詢問近況。避開宿舍的吵鬧,握著話筒站在窗外,這時張雨提著大包小包進瞭我們宿舍。掛瞭電話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瞭,看到大傢都在圍著張雨。好奇之下湊過去,原來是那天下午她跟嘉大的同學出去逛街,順便送一包餅幹到我們宿舍。大傢打趣到:“那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啊?怎麼會那麼好人,送你鞋子,還送你衣服。”張雨推開眾人,滿面春風地喊道:“不是啊,我已經嫁給凌峰瞭,不能再嫁其他人。”驚愕之下猜疑他們是否已經開始交往。借著昏暗的燈光,留意著海兒的臉色變化。似乎沒有太大的異樣,心裡落下一塊大石。當時,隻顧著關註那丫頭,沒有去細細品味張雨那番話的意味。原來張雨......那海兒怎麼辦?暗暗著急起來。看著眼前的張雨滿臉怨氣,隻好說:“沒有啦,不要亂想,回去瞭,再不走趕不及瞭。”硬是扯著她離開教室。

              那時不禁覺得很滑稽,如果當初因為心跳瞭就真的把自己陷進去(很久以後我都不明白為什麼那次回頭的時候心跳得如此厲害),豈不是會落得慘淡收場。便暗暗慶幸與他保持瞭距離,讓那份感覺慢慢淡去。但是,我不希望海兒受到來自張雨的傷害。因為從開始到後來,我都沒有大膽地信任過張雨。可是,海兒不一樣。她是個心思很細膩的女生,懂得尊重他人,脾性溫和,待人寬容。自從認識她以來,一直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。怎知,在不得已之間,首先傷害到她的人居然是我。當把分開坐的決定告訴她之後,她一直不停地問為什麼。但是我不能回答她,看著她難過的眼神,心裡不斷地自責。所以,我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不管遇到什麼困難,她都要好好的。這次,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。

              然而,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,沒有繼續發生什麼。也許發生瞭,隻不過是我不知道。

              後來,考試越來越頻繁,大傢都在不停地忙著,不停地做著那似乎沒有盡頭的試卷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化學日漸吃力,加班加點地惡補都趕不上。有一天師兄打電話來,拿起話筒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。曾跟師兄笑談,化學行的話,一定去華南理工,咱們再做師兄妹。但是,現在居然連老師發下的練習都無法做完,更不用說其他的。課上偶爾與靈老師目光相撞,迅速埋下頭去,任由幾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我以為自己把失望藏得很深,楊鑫不知道,林傑不知道,海兒也不知道。但是,靈老師卻知道瞭。那天晚自習過後,老師把我叫去辦公室,在她真誠的關懷下,說出瞭心中糾結已久的無奈。忍不住激動,那幾滴眼淚終於掉瞭下來。後來,老師帶著我逛瞭兩圈操場,那時宿舍已經歸於沉靜瞭。

              回到宿舍後,對著墻壁,告訴自己:無論結果如何,不能就輕易放棄。下定決心為那未知的結果努力,如此堅定。有瞭堅定,便會心無旁騖。對海兒的操心,那次莫名心動的回憶,全都擱置一旁。但是,唯獨放不下的是楊鑫和林傑。這兩個一聲聲喊著”大娘“的同學,讓那份簡單的友誼在不知不覺間註入瞭親情的味道。

              高考的鐘聲越來越近,教室門口也掛起瞭倒計時。日子在倒數中流逝,忙碌也與日俱增。然而,有一個人,在這個班裡卻倍顯突兀,張雨。或許,能夠星期一到星期五看小說,星期六星期天逛街就隻有她瞭。同是復讀生的凌峰,葉奇,張欣卻不及她一半逍遙。那時,不禁暗暗贊嘆她的沉著與冷靜。隻不過,有一件事情,讓我納悶:為什麼她們所說的她跟凌峰走在一起的情景並沒有出現?還是我太專註學習而孤陋寡聞瞭?或許是吧,那時,在班裡接觸的除瞭那些女生,林傑,楊鑫,幸昀浩,還有時常拿數學題讓我解答的葉奇(畢業那天晚上,葉奇看到我在流淚,居然安慰我說,上大學瞭還拿數學題去請教你。可愛的同學,我會記住那段共同拼搏的日子的),在面前無聊晃蕩的楊昊(他以為我不知道,其實我早已明白。隻不過,不是對的那個人,隻有假裝遲鈍才能避免傷害。盡管那天他把月餅拿走,導致凌清對我耿耿於懷到現在。但是,我唯一能表達歉意的方式莫過於簡單至此瞭。)偶爾跟李穆子鬥幾句(因為座位調整瞭,所以我們接觸的機會也少瞭)就基本沒有跟其他人接觸,不知道也就不足為奇瞭。幸好,海兒也沒有再去想其他的事瞭,專心讀書。

              六月七號,坐在大巴車裡,窗外的師弟師妹高聲呼喊加油。那感覺是如此清晰:高考瞭,要離開瞭。兩年前,一年前,我也曾經站在下面,使勁揮手:師兄師姐加油。沒有太多的感觸,隻有一句話: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,不舍晝夜。

              高考在“語文”的身先士卒下緊鑼密鼓地開始瞭。對於語文,我一向沒有太大的擔憂,基礎題通常都有較滿意的結果,隻不過是作文通常讓人揪心。還好在大考小考的連連轟炸下,修煉成精,耐受力也明顯倍增。所以,那時隻顧著快點跑回車裡,避免淋濕。車廂裡的人也出奇的默契,沒有挑起考試的話題。隻不過,休息良久仍不見車有開動的意向,車廂裡開始躁動起來。幾分鐘之後,透過玻璃櫥窗,看到瞭海兒和張雨站在不遠處,而,張雨,在擦拭著眼角。心頭便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,難道.....然而,那時也不禁想起另外一個人,凌峰。如果,真的如大傢所說,那他現在也在替張雨著急吧。那念頭隻是一閃而過,不留痕跡。那樣的場景,那樣的氛圍,不容我繼續聯想下去。半年後,通過張雨的“解說”,才知道那時的原委:她擔憂自己的作文會因為字數短缺而遭受不幸。隻不過,再後來,對她一度嘖嘖驚嘆的“奇跡”,每個人都學會瞭都漠然視之,包括我和林子。

              高考三天,大雨滂沱,直到最後一天,依然不依不饒。六月九號的鈴聲,宣告瞭這場考試的結束。回到宿舍便開始忙碌起來。三年來,積聚瞭太多急需整理的物品和書籍。教室的景況更是不堪入目。廢紙滿地都是,水滴到處留痕。每個人都在“書塔”下忙碌著,眉頭緊皺地決定著一些書的去留。林傑,楊鑫,幸昀浩一起把書抬到圖書館一樓,我在那看著順便排隊等候。回到教室差不多十一點瞭,人去樓空的教室愈發孤獨寂寞。然而,潛意識裡把目光移向一釘釘張桌子時,一陣失落。他,凌峰,書桌像往常一樣整整齊齊的堆著教科書,卻不曾見其蹤影。從板報墻上拿起占用瞭一個冬天的藍色外套,輕輕地放在書堆上。別瞭,第一次心動的瞬間。囑咐瞭在教室“淘寶”的師弟師妹不要動那張桌子之後,便離開瞭教室。似乎是後來的某個時間,回到教室,卻又看到瞭他。匆忙地著整理著書籍,沒有太多的言語。離開教室後,不知道是什麼感覺,似乎很難說清吧。

              漫長的暑假就這樣開始瞭,小姨送瞭一部手機作為禮物。這是我的第一部手機,盡管摔瞭很多遍,維修的費用幾乎可以換回一部更好的手機瞭,但是還是堅持著用到現在。因為最珍惜的莫過於那第一次擁有的感覺,第一次心動的感覺。拿著通訊錄輸入號碼儲存在電話簿裡,發現海兒的手機號居然沒有寫在上面。第一感覺就是凌峰肯定知道,便發瞭一條短信過去,心裡也在猜想著那丫頭究竟有沒有表示過。

              後來,大學的生活開始瞭。林傑去瞭南京,楊鑫呆在瞭惠州,幸昀浩回去復讀,海兒駐紮在瞭中山,飛兒跟琴他們一起進瞭廣商。而我,林子,凌清,李穆子,張雨則呆在瞭同一個學校。隻是不知道凌峰在哪裡,甚至以為他已經不在廣東。那個冬天,當張雨挽著一個男生的手出現在面前,才徹底相信瞭大傢口中的事實。接著更多有關張雨的負面消息透過林子的嘴傳進瞭耳朵裡。心頭不禁湧起一陣憤怒:你張雨有千般本事,何必當初在大傢面前惺惺作態?後來的後來,大傢都對她的事漠不關心瞭,就像那天,跟林子、凌清帝霸去宿舍看望她,依舊以演講傢深夜福利合集的姿態,喋喋不休地傾吐著她的心路歷程,沒有人再提起一絲興趣。在那之後,便暗暗慶幸凌峰沒有跟她走在一起,不管有沒有,至少我不知道。那海兒不就是有很大希望瞭。但是後來才發現,我又錯瞭。

              直到那天,海兒從中山過來,晚上在宿舍上網 ,不一會兒就發現有點不同尋常。她的表情是那麼地詭異,似乎忘卻瞭整個世界的存在。走進看瞭才知道原來在跟一個名叫“檻外人”的聊得起興,是大學同學。海兒,難道你......隻是那時安慰自己不要胡亂猜疑,很平常而已。但是,那個學期結束後,曉傑來瞭,毫不留情地打碎瞭我的幻想。“海兒好像談戀愛瞭”“你怎麼知道?”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。“網上聊天發現的”。冷不丁打瞭一個寒戰,海兒......

               如果,可以預見結果,寧願那時什麼都不知道。海兒還是一樣,張雨也還是一樣。這樣,那個深埋的事實或許永遠都不會被自己察覺。
              看著qq上閃動的頭像,胸口悶得難受。當黑夜襲來,把頭埋進被窩,眼淚就這樣流下來。當她們都輕易放下時,那感覺就像是自己被拋棄在荒涼的夜空下,心裡陣陣難過。重新審視,原來......最放不下的.....竟然是毫不外露的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當意識開始回復的時候,那些刻意隱去的記憶便慢慢蘇醒。其實一直都相信,根本不用想起什麼,因為從來都沒有忘記過。

              兩年前,張雨在宿舍大放闕詞的那天晚上,心裡不知不覺痛瞭一下。隻是很快就被否定,讓自己承認隻不過是錯覺。再後來,發現海兒的小秘密,便更加努力地去學會漠視他的存在。然而,越是刻意避免,那份莫名的心跳在不知不覺中越種越深。很久以後,才發現,那天的那個聲音,那次回頭,註定瞭這份傷痛的開始。

              忘記瞭從什麼時候開始,凌峰會主動在q上聊天。隻是,那一切讓人覺得如此虛幻。就像握在手裡的水,隨時都會流逝。網上聊天的次數不斷增加,不禁讓我產生瞭錯覺:莫非,那個第一次心動的人也有感覺?或許上天正無聊得發慌,要不怎會讓我在一年內連續錯那麼多次?小兵沒有任何表示,隻是簡單的聊天而已。然而,這樣的日子不能再繼續下去,否則隻會把自己親手埋葬在虛幻的國度。咬咬牙,決定放棄。

              清楚地記得那個夜晚,楊鑫在線上問:“大娘,你怎麼瞭?”敲著鍵盤的手定在半空,是啊,我究竟怎麼瞭?上課無精打采,下課神情恍惚,看書心不在焉,連楊宇跟林軍的問候都置之不理。心一陣絞痛,眼淚就這樣決堤。是他,放不下凌峰,放不下那個夏天的那次回頭。“沒事,就是心情不好而已”“那我等下打電話過去”“不要,你打電話過來我會哭的。”楊鑫不知道,他親愛的大娘早已在電腦前泣不成聲。十一點半,楊宇的電話來瞭,慌忙摁掉,然後快速關機。我不能跟他說什麼,這隻是一個人的傷痛。更重要的是,我不希望楊宇知道他大娘會傷心。因為,在他們心中,我一直都很堅強。

              曾經,楊鑫說,大娘你快點找個伴,我們不放心你。一陣酸楚:放不下那個夏天的記憶,又怎麼能放開自己。遲疑片刻,敲下瞭一句話:不要擔心我,我很好,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面對他們,無論何時,都會固執地獨自保留傷痛。大娘傷心瞭,他們會更難過。上天還是眷顧我的,在最艱難的歲月裡,遇上瞭那幾個人,註定瞭彼此之間一輩子的友誼。

              後來,凌峰上線瞭,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隻不過,那時的心開始作痛。思索很久,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。有人說,世界上沒有任何什麼東西可以永恒,如果它流動,它就流走,如果它存在,它就幹涸,如果它生長,它就慢慢凋零。但是我不知道,為什麼我對於他的記憶卻是流不動,幹不掉,也不會凋零。

              後來,生活慢慢變得不同尋常:自習,看著書本,突然發呆,想起他的音容笑貌;上課,望著黑板,卻在品味著聊天的內容;走路,風吹過發梢,會突然想起過往歲月。生活變得毫無秩序,面對阿金,依然當作什麼事都不曾存在。

              開始等待機會,結束這種混亂的狀態。國慶,凌峰回傢瞭。凌峰說,要不你也回傢吧。我說,好啊。他不知道,因為他,我才會這樣義無反顧。以前,高中回傢隻需要兩個半小時,坐車時常常百般抱怨路途遙遠。可是那時,盡管要去深圳,再回去,卻依然欣喜若狂。回去的前一天晚上,在表哥傢上網,跟凌峰說,我回去你要記得有空啊。多麼希望能夠好好地跟他談談,不管結果如何,無怨無悔。

              回傢兩天後,跟媽媽說我要去看望同學。媽媽的眼裡是不舍的,爸爸說註意安全。就這樣,來到瞭車站。可惜江靈忙著做兼捷途職,抽不出時間。隻好打電話給凌峰。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,心裡踏實瞭好多。不過,因為他忙著,就自己找路過去瞭。那天上午,在江玲的宿舍,跟一個叫彩蘭的女生認識瞭。後來,收到凌峰的短信,要我中午過去找他。我在想,或許是老天眷顧我,給我的一個機會。

              下瞭公車,怎知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站點。苦笑一下,難道,註定要我出師未捷身先死?循著方向感的指引,一步一步的走出瞭街道,看到那公園久違的門墻。遲疑瞭,該不該去?咬咬牙,走瞭過去。進瞭大門,一切是那麼地熟悉,曾經的記憶全都湧上來:軍訓在那紀念館參觀,清明在那紀念碑下宣誓,高二在那草地上參加同學的生日會......往事漸行漸遠,眼前的是三對新人在那取景,湖面上波光粼粼,泛著幾條小舟。小心翼翼地走在側邊的小道上,心裡一陣發慌。一年瞭,還能在人海中認出彼此嗎?遠遠地就看到那個身影,我相信自己可以,但是沒意料到會如此輕而易舉把他認出。隻是,對於凌峰來說,可能是一年吧。

              電話響瞭,是凌峰。不禁覺得小孩子的脾性,難道你認不出我?莫名的惆悵。

              本以為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來,可是我沒有。那樣的場景隻會讓人尷尬。凌峰說,去坐船吧,我說,不用。燦爛的驕陽在湖面上泛起星光點點,湖面上零星的小舟愈發孤單。躁動的知瞭努力地鳴叫,木木地猜想著:它是不忍心我繼續無奈,也在提醒我盡早離開吧。盡管後來在小船上,隻有我們兩個人,隻覺得隔瞭萬水千山那般的距離,甚至相信近在咫尺的那個人隻是幻影。他不明白,那天下午,那個女孩自始至終面帶笑臉,吵鬧不休,是因為不想讓眼淚滑落。

              隻身回到江靈的大學,深深的失落。

              晚上,凌峰說要過來。或許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瞭吧。翹首期盼,八點,八點半,九點,九點半,終於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瞭他。再一次泄氣瞭,如果註定有必要,就不會讓我在那路旁等那麼久,焦慮那麼多。

              轉瞭一圈別人的校園,心裡的那陣失落膨脹到瞭淚腺,拼命地忍著。凌峰走瞭,一個轉身,一滴眼淚滾落,好燙。借著昏暗的燈光,漫不經心地掩飾著。

              要回校瞭,黑夜降臨,,月兒冷冷地灑著清輝,群星隱去瞭光芒。活躍的宿舍,不經意間凸顯出我的沉默。八點,佇立在走廊,凝視著夜下那條寧靜的小路,盼望在那轉角,會突然出現熟悉的身影。江玲說,站在外面幹嘛?我說,喜歡這校園的夜景。手表上的時針慢悠悠地晃蕩到瞭“10”,就在那個時刻,知道原來他不會來瞭。退回宿舍,江玲關切地問,天氣那麼熱為什麼國際乒聯員工降薪還蓋著厚被子,我說,有點冷。錯過瞭,還能期待什麼。那晚,在一個陌生的校園,望著星空,失眠瞭。

              早早起來,趕到車站。車啟動瞭,在座位上細數著這兩日來的時光,猶如過瞭一個世紀那麼長。天空終於忍不住,淅瀝瀝地下起雨來。雨點打在車窗上,那麼的響亮,仿佛也在為我的不幸之旅奏響挽歌。拾眼望去,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,地面騰升的寒氣昭顯這這個世界的荒蕪與蒼涼。車廂裡的空調呼呼作響,凝結瞭稀薄的空氣,冰凍瞭軀體,封住瞭那顆寒冷的心。凌峰說,車終於開瞭,你到哪瞭。我說,不知道,車開的很慢......下雨瞭。其實,我想說的是,這場雨遲到瞭,可惜他永遠都不明白。雨越下越大,心裡開始隱隱作痛,旁邊的男生滿腹狐疑地看著我:這女孩怎麼突然流淚瞭?放任的淚水肆無忌憚地沖刷著蒼白的臉孔,閉上眼,混沌的思維開始漫無邊際地遊蕩:如果,那個夏天,那個下午,沒有回頭,還會有今天這樣的傷痛嗎?

              回到學校,嘗試著用忙碌麻痹自己。適逢社團招新工作開始進行,開會散會再開會,似乎沒有閑暇的時間去發呆瞭。當最後一輪面試結束時,打開振動的手機,是他的短信。晚風帶起發梢,垂下眼皮,瞬間卸下瞭所有的武裝。始終明白,他總有能力輕而易舉地擊潰我的堅定。

              從小到大,每個人都認為我很堅強也很驕傲。但是,從遇到他的那一天起,就註定瞭那堅強和驕傲會隨著歲月的流逝慢慢地憔悴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再次上網,顫抖著點開qq圖標。呆呆地看著從網絡的那邊傳送過來的文字,隻是勾撇萘的組合而已。不知道在網絡那頭的那個人,有沒有真正註意過我的存在。後來,喜歡上瞭用生氣來掩飾那如潮水的失望。隻是,每次生氣過後,那份難過卻會成倍的增加。記得那個夜晚,從夢中醒來,眼淚無聲地流淌。初讀《紅樓》,是在高一的暑假,不明白林黛玉為何選擇以一生的眼淚償還神瑛侍者的甘露之恩。原來,當你真正遇到那個人時,眼淚於他,是最透徹的闡釋。楊宇說,大娘有什麼悲傷不要強忍著。其實他不知道,我沒有忍著,隻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而已。

              兩年瞭,牢牢地把自己禁錮在那個夏天的記憶裡。曾經苦苦思索,為什麼可以義無反顧地讓記憶遺失在那個夏天?一天傍晚,看著鳥兒飛過天空,我終於明白: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理由。

              後來的後來,發瘋似的聽著《苦茶》,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。整整一天,敲下瞭這近萬的文字。

              不是每個擦肩而過的人都會相識,也不是每個相識的人都會讓人牽掛。至少在那個夏天,那個地方,在那一次轉身我沒有錯過。風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,而他的笑容搖晃搖晃,成為我命途中最美的點綴。

              某天,到那個地方,悼念那遺失的夏天和那逝去的歲月,應該可以釋懷瞭。明年夏天,揚起頭微微笑,生活依然能夠正常的進行下去。